第九章 霓虹深渊

## 第九章 霓虹深渊

金鼎大厦的地下通道像条巨蟒的食道，潮湿的墙壁上渗着不知名的液体。王大柱背着女孩，胶卷盒在胸前晃荡，每一下都撞得肋骨生疼。

女孩的呼吸越来越微弱，额头滚烫。王大柱摸到她小腿上的伤口，碱粉已经结成了硬壳，像一层惨白的茧。

通道尽头传来电梯的嗡鸣，还有皮鞋敲击地面的脆响。王大柱闪身躲进消防栓的阴影里，看见两个穿制服的人推着清洁车经过。车里堆满文件碎片，纸屑间露出半张照片——是李强！

照片上的李强被反绑在椅子上，嘴角有血迹，但眼神依然锐利。王大柱感觉心脏被狠狠攥住，他认出了背景里的铁皮饼干盒，那是装汇款单的盒子。

清洁车拐进标着"焚化间"的房间，门缝里漏出橙红的火光。王大柱把女孩藏在杂物间，摸出胶卷盒。盒底的划痕组成了一个数字：1701。

电梯停在17楼。门开的瞬间，刺目的白光几乎灼伤视网膜。整层楼都是玻璃隔间，像一个个透明的牢笼。穿白大褂的人来回穿梭，手里拿着试管和文件夹。

王大柱贴着墙根移动，听见隔间里的对话：
"这批样本超标了，得重新处理。"
"处理费从工人工资里扣。"
"那个偷样本的工人招了吗？"
"嘴硬，打死了。"

最后一个声音让王大柱浑身发冷——是表叔！他躲在文件柜后，看见表叔穿着笔挺的西装，正在翻看一份报告。报告封面印着"金鼎集团环保评估"，但内页的照片却是冒着黑烟的烟囱和漂着死鱼的河流。

表叔的手机突然响了："什么？仓库起火了？那个兔崽子......"他猛地站起来，"给我调监控，掘地三尺也要找到他！"

王大柱摸到1701室的门卡，是表叔随手放在文件柜上的。他溜进实验室，看见满墙的化学方程式和检测报告。最显眼的位置挂着金鼎大厦的设计图，但地下多出了一层——标注着"特殊处理区"。

突然，警报声撕裂了寂静。红色的警示灯在走廊里闪烁，广播里传来冰冷的机械音："发现入侵者，立即封锁所有出口。"

王大柱抓起桌上的U盘插进电脑，屏幕亮起的瞬间，他愣住了——是火柴厂的监控录像。画面里，李强的妹妹在车间里咳血倒下，而表叔就站在监控器前，冷漠地记录着时间。

"原来是你......"王大柱攥紧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他想起李强教他摊煎饼时的笑容，想起汇款单上密密麻麻的名字，想起暗格里女孩滚烫的呼吸。

电脑开始自动上传数据，进度条缓慢地爬行。门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，表叔的怒吼越来越近："把门撞开！"

进度条走到99%时，王大柱看见了实验室角落的通风管道。他钻进管道的瞬间，听见表叔的咆哮："抓住他！我要活的！"

管道里漆黑一片，只有胶卷盒在胸前晃动。王大柱摸索着往前爬，突然摸到管壁上刻着的字："真相在顶楼。"

是李强的笔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