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章 晨光熹微

## 第十一章 晨光熹微

煎饼摊的铁板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。王大柱系上围裙，舀起一勺绿豆面糊，手腕轻转，面糊在铁板上摊成完美的圆形。

"加两个蛋！"熟悉的嗓音响起。

王大柱抬头，看见李强拄着拐杖站在摊前，右腿打着石膏，但笑容依旧灿烂。他身后跟着一群火柴厂的工人，工装裤上还沾着油漆。

"强哥！"王大柱差点打翻面糊，"你的腿......"

"没事，"李强摆摆手，"医生说再养两个月就能跑了。"他凑近铁板，深吸一口气，"嗯，就是这个味。"

工人们围坐在折叠桌旁，七嘴八舌地说着近况。环保局查封了金鼎的地下实验室，表叔和几个高管被逮捕，火柴厂正在重组......

"大柱，"李强突然压低声音，"有件事得告诉你。"

王大柱翻煎饼的手顿住了。他看见李强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照片，上面是个穿着碎花裙的年轻女人，怀里抱着个婴儿。

"这是我妹妹，"李强摩挲着照片，"也是你表婶。"

铁铲掉在铁板上，发出刺耳的声响。王大柱感觉耳朵嗡嗡作响，记忆如潮水般涌来——表婶总是偷偷给他加菜，表叔发火时她会挡在前面，还有那天塞给他的五十块钱......

"她一直想告诉你，"李强说，"但表叔看得太紧。"

王大柱抹了把脸，才发现自己哭了。他想起表婶最后看他的眼神，那么温柔，那么不舍。

"她让我把这个交给你。"李强递过一个布包。

里面是一本存折，还有一张字条："给大柱娶媳妇用"。存折上的数字让王大柱倒吸一口冷气——整整十万块。

"这是她这些年偷偷攒的，"李强说，"表叔不知道。"

王大柱攥紧存折，感觉胸口堵得慌。他转身继续摊煎饼，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掉，落在铁板上发出滋滋的声响。

"加两个蛋，"他哑着嗓子说，"今天我请客。"

阳光洒在煎饼摊上，金灿灿的。王大柱看着工人们大快朵颐，突然觉得这座城市也没那么冷了。他知道，表婶一定在天上看着他，就像那个碎了的煮鸡蛋，虽然伤痕累累，却依然温暖。

远处传来火车的汽笛声，像是新生活的号角。王大柱擦干眼泪，挺直腰板。他知道，从今天起，他要带着表婶的爱，在这座城市里闯出一片天地。

铁板上的煎饼滋滋作响，香气四溢。王大柱深吸一口气，露出灿烂的笑容："下一个！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