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暗流涌动

## 第三章 暗流涌动

日子一天天过去，王大柱渐渐熟悉了店里的工作。他手脚勤快，做事认真，表叔表婶都很满意。但每当夜深人静，躺在小隔间里时，他总能听到后巷传来奇怪的动静。

有时是重物落地的闷响，有时是压低嗓音的交谈，偶尔还能听到金属碰撞的清脆声。王大柱不敢多问，只是把被子蒙在头上，强迫自己入睡。

这天凌晨，王大柱照例跟着表叔去菜市场。路过金鼎大厦时，他忍不住多看了两眼。清晨的阳光照在玻璃幕墙上，折射出耀眼的光芒。

"别看了，"表叔突然说，"那种地方不是咱们能去的。"

王大柱低下头，却听见表叔叹了口气："不过......你要是真想往上爬，也不是没有办法。"

"什么办法？"王大柱抬起头。

表叔欲言又止，最后只是摇摇头："算了，你还小，先把店里的活干好再说。"

回到店里，王大柱一边择菜一边想着表叔的话。表婶在厨房里忙活，突然喊他："大柱，去库房拿袋面粉来！"

王大柱应了一声，起身往库房走。推开门的瞬间，他愣住了。

库房角落里堆着几个纸箱，上面印着"高级茶叶"的字样。但纸箱的一角破了，露出里面黑色的塑料袋。更让他惊讶的是，地上散落着几张百元大钞。

"愣着干啥？"表婶的声音从后面传来。

王大柱赶紧弯腰捡起钱，心跳如鼓。他不敢多看，抱起一袋面粉就往外走。

"钱放桌上就行。"表婶说，语气平静得仿佛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。

整个上午，王大柱都心神不宁。他想起后巷那些奇怪的声音，想起表叔欲言又止的表情，想起纸箱里可疑的黑色塑料袋......

中午饭点时，店里来了几个熟客。他们穿着考究，说话带着外地口音。表叔亲自招待，把他们引到最里面的包厢。

"老规矩？"表叔问。

为首的中年人点点头："最近风声紧，小心点。"

王大柱端着茶水进去时，看见表叔正在往茶壶里放一种白色粉末。他的手抖了一下，茶水洒了出来。

"小心点！"表叔瞪了他一眼。

王大柱连忙道歉，退出包厢时，听见中年人说："老王，你这侄子看着挺机灵，要不要......"

"他还小，"表叔打断道，"不懂事。"

王大柱的心跳得更快了。他隐约意识到，表叔的饭馆可能不只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。

晚上打烊后，表叔叫住他："大柱，过来。"

王大柱忐忑地走过去。表叔点了根烟，深吸一口："今天的事，你都看见了？"

王大柱点点头，又摇摇头。

表叔笑了："你是个聪明孩子。记住，在这座城市里，想要出人头地，光靠老实干活是不行的。"

"可是......"王大柱犹豫着，"那些东西......"

"放心，"表叔拍拍他的肩膀，"有表叔在，不会让你吃亏的。等时机成熟了，表叔带你见见世面。"

王大柱躺在床上，辗转反侧。他想起父亲送他上车时的眼神，想起母亲塞给他的煮鸡蛋，想起弟弟妹妹期待的目光......

第二天一早，王大柱照常去倒垃圾。刚出后门，就看见几个穿制服的警察站在巷子口。他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。

"小伙子，"一个警察叫住他，"你是这家店的？"

王大柱点点头，手心全是汗。

"最近有没有看见什么可疑的人？或者听见什么奇怪的声音？"

王大柱摇摇头，又点点头，最后又摇摇头。他感觉自己像个提线木偶，完全失去了控制。

警察狐疑地看了他一眼："要是发现什么异常，记得报警。"

回到店里，表叔正在接电话，脸色很难看。挂掉电话后，他低声对表婶说："最近小心点，听说上面要严打。"

表婶点点头，瞥了王大柱一眼："这孩子......"

"没事，"表叔说，"大柱懂事。"

王大柱低着头擦桌子，感觉后背发凉。他知道，自己正站在一个危险的边缘，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。

这天晚上，王大柱做了一个梦。他梦见自己穿着笔挺的西装，站在金鼎大厦的顶层。但当他往下看时，却发现脚下不是坚实的地板，而是万丈深渊。

他惊醒了，浑身冷汗。月光从小窗照进来，在地上投下一片惨白。王大柱摸出那个已经碎了的煮鸡蛋，轻轻握在手心。

他知道，自己正面临着一个重要的选择。是继续在这条危险的路上走下去，还是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