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新的开始

## 第五章 新的开始

煎饼摊的老板叫李强，比王大柱大两岁。听说王大柱想学手艺，他上下打量了一番："会干活吗？"

"会！"王大柱连忙说，"我在饭馆干过，洗碗、择菜、打扫卫生都会。"

李强点点头："行，那你先试试。包吃包住，一个月三十，干得好再加。"

王大柱松了口气。虽然工资比表叔那里少了一半，但至少是正经工作。

李强的煎饼摊摆在一条小巷口，旁边是家理发店。摊位很小，只有一个铁板炉子和几张折叠桌。晚上收摊后，王大柱就睡在理发店后面的小仓库里。

第一天上班，王大柱就体会到了什么叫辛苦。凌晨三点起床，和面、调酱、准备配料。五点出摊，一直忙到中午。下午休息一会儿，晚上又要出摊到十点。

"累吧？"李强一边翻煎饼一边问。

王大柱擦擦汗："还行，比在饭馆轻松。"

李强笑了："你小子倒是实在。"

渐渐地，王大柱学会了煎饼的技巧。火候要适中，面糊要均匀，翻面要快准狠。李强看他学得快，开始教他调酱料的配方。

"这是秘方，"李强神秘兮兮地说，"可不能外传。"

王大柱认真记下每一个步骤。他发现，李强虽然年纪不大，但做事很有章法。每天收摊后都要记账，周末还要去批发市场考察行情。

"要想在这行站稳脚跟，"李强说，"光会做煎饼可不行。得会算账，会看行情，还得跟街坊邻居搞好关系。"

王大柱把这些话都记在心里。他开始留意顾客的口味偏好，记住常客的喜好。慢慢地，有些顾客会指名要他做煎饼。

"小伙子手艺不错，"一个老大爷说，"比我孙子强多了。"

王大柱腼腆地笑笑，手上的动作却不停。铁板上的煎饼滋滋作响，香气四溢。

一天晚上，收摊后李强突然说："大柱，明天你单独出摊吧。"

"啊？"王大柱愣住了。

"我明天要去进货，"李强说，"你一个人能行吧？"

王大柱紧张地咽了口唾沫："我试试。"

第二天一早，王大柱独自出摊。刚开始手忙脚乱，不是面糊调稀了就是火候没掌握好。但他很快调整过来，动作越来越熟练。

中午时分，一个穿西装的中年人来到摊前："来个煎饼，加两个蛋。"

王大柱抬头一看，差点把铲子掉在地上——这人正是之前在表叔饭馆见过的那个神秘客人。

中年人似乎没认出他，自顾自地打着电话："对，那批货先别动，等风声过去再说......"

王大柱的手微微发抖，但还是稳稳地翻动着煎饼。他突然明白，这座城市就像一个巨大的迷宫，表面光鲜亮丽，暗地里却藏着无数不为人知的秘密。

"好了。"他把煎饼递给中年人。

中年人接过煎饼，随手扔下一张百元大钞："不用找了。"

看着中年人远去的背影，王大柱攥紧了手中的钱。他知道，自己选择了一条更艰难的路，但至少，这条路是干净的。

晚上李强回来，听说王大柱独自出摊很顺利，高兴地拍拍他的肩："不错嘛！这个月给你加十块钱工资。"

王大柱笑了。虽然四十块钱的工资不多，但每一分都是干净的。他想起表叔饭馆库房里的那些可疑物品，突然感到一阵后怕。

躺在床上，他摸出那个已经碎了的煮鸡蛋。蛋壳上的裂痕像一张网，将他这些日子的经历都网罗其中。

他知道，自己还有很多要学。但至少，他找到了一个安身立命的地方。在这座城市里，他终于有了一个可以称之为"家"的角落。

月光从小窗照进来，在地上投下一片银白。王大柱闭上眼睛，在心里默默发誓：总有一天，我要在这座城市站稳脚跟，要让父母过上好日子。

这一次，他不再迷茫。因为他知道，只要脚踏实地，一步一个脚印，梦想终会照进现实。

远处传来火车的汽笛声，像是这座城市在向他招手。王大柱翻了个身，沉沉睡去。明天，又是新的一天。